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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换做以前，主母乐见儿子给女儿吃瘪。玛雅身强体壮，信仰虔诚，是家族首席牧师。假以时日，她必定觊觎主母宝座。但如今是在地表，而非黑岩城，欧菲莉雅不能坐视儿女们战成一团，削弱本来就少到可怜的战力。

        “你们这些蠢货搞不清家族的处境吗？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争斗！我们要……互敬互爱。”黑暗精灵语里有十多个单词指代谋杀，偏偏没有一个是形容团结的，主母不得不借用了帝国语。男性黑暗精灵垂下双手，换了个恭敬的姿势。“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儿子的臣服让主母用起了母亲的语气，法师再次鞠躬。

        “不过是个男性……”玛雅涨红了脸，仿佛觉得唾弃血亲的性别还不够，她补充道：“一个前任祭品。”

        欧菲莉雅揪住玛雅的衣领把她拉到眼前，两人离的如此之近，以至于能感到彼此间的鼻息。“我们没了神眷，可男性还有魔法，你最好别忘了！”欧菲莉雅瞪着女儿，直到她垂下眼睑，才松开了紧握的手。

        主母曾是罗丝的高阶牧师，蛛后也对她有求必应，但如今第四家族失去了神恩，虔诚与否都不重要了。欧菲莉雅主母活了四百年，见多识广，若非她未雨绸缪，家族大多数成员，都不可能从第二家族联合另外几个小家族发起的袭击中生还。主母带着她的大家庭逃到地表，坚信能在这里能找回曾经的辉煌。

        玛雅吞咽着唾液，勉强克制住杀掉母亲的念头，她差点就拔出藏在皮靴里的锯齿短剑。只是她不确定如果当场杀掉主母，几个妹妹是否会支持她。况且还有扎克存在，法师可不是能靠蛮力吓住的。'该死，当初这男孩生下来就该把他献祭了，要不是那傻女人阻拦……'

        扎克不理会身后的骚动，他对女性彼此间争权夺利毫无兴趣，反正他也从没喜欢过她们。扎克在脏乱的营地里找到了自己的屋子。掀开门帘，见艾顿·瓦肯杜伊斯正坐在属于他的躺椅上，手中酒杯飘出蘑菇酒特有的甜腻——法师从幽暗地域抢救出来的存货。

        “你回来晚了，法师。”武技长艾顿双脚搭在桌边，离一本蓝色封面的书很近。

        扎克无视武技长的问话，径直走过去拿起法术书，反复确认没脚印后才把它收回书架。忙完这些，他坐到艾顿对面的圆凳上。躲在屋子角落的仆人赶紧跑出来，给他也倒了一杯酒。人类女孩低着头，左边的脸颊有些红肿。法师盯着艾顿，目光锐利。

        “放心，我对你的宠物没兴趣。你不觉得他们很像地表的猴子吗？”艾顿解释，武技长比法师壮了两倍不止，但还是在扎克的逼视下收回了双腿。

        “说吧，有何贵干？武技长。”扎克抬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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