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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斜眼望去,那张嫂眼眶竟红红的,似哭过。
紧接着,屋里便响起尹夫人带着哭腔的怒骂,“人人都道一打狗二卖油,三流修脚四抺油,七娼八戏,她一个戏子是排到□□后边下九流的贱玩意,你惹她作什么?!”
“咱做生意的又干净到哪里去?不过是一贱配一贱正好的!”
江硌言之凿凿的反驳更显得是破罐子破摔,丝毫不愿意退让,可把妧蓁给吓了一跳。
“二太太,砚二奶奶来了!”
张嫂这么一喊,屋里争执声瞬间就休止了。
张嫂让冬云在抱夏厅候着,便引着叶妧蓁快步进了上房,入目便是尹夫人半卧在拔步床上,捏着一方手绢抽泣,两太阳穴上贴着狗皮膏药,面无人色,两眼下清黑一块。
这还是妧蓁第一次见着尹夫人不上妆的模样,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叶妧蓁恭敬屈膝请安,尹夫人有些有气无力,懒懒抬眼,便瞧见来人眉目清秀,仪静体闲,娇而不媚,乌黑的发髻只是两枝旧式白玉簪棒,整个人似一支待开的风信子,端得一副礼孝兼顾乖巧姿态,连江硌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一晃眼,十三年过去,妧蓁如此风采,倒越发显得她是将谢之花了,尹夫人似笑非笑,“你来得倒快.....”
张嫂搬来一个绣墩放到了床榻的右下首,方退了出去,妧蓁温文尔雅坐下,听着尹夫人语气不善,坐在床沿边的江婧便抢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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