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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没说完,江砚就坐起身,把敷在脸上的凉帕子拿掉,笑道:“怪哉,我当屋里的人当我死了,你倒还想到这一层,不像有些人,连一句称呼也要说三道四的。”
冬云一时不知江砚这话从何说起,却见叶妧蓁不接话茬,只起身去开衣柜,想着两人应该是为小事拌嘴。
可伺候江砚的人都知道,叶妧蓁的脾性最好,最不肯与江砚拌嘴,事事皆让着这小祖宗。小祖宗的脾气却怪得很,不爱与别人拌嘴,就爱和叶妧蓁说话,妧蓁越是谦让,小祖宗反倒不乐意。
冬云也不多嘴去问,只笑道:“什么死呀活的,您就快换了衣裳去见大太太吧,太太才是想您想得都吃不下饭了。”
因江砚要换衣裳,冬云和秋杏先行退下,只让妧蓁服侍,这是多年的惯例了。
屋里再无旁人,妧蓁小心地替江砚解开扣子脱去外衣和衬衫,入目便是缠在少女胸脯前的白色裹胸布。
看着身材越发出色的少女十年如一日的委屈自己,妧蓁心里那点被她阴阳怪气而生出的小恼小怒早已经化成成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头又涩又疼,不觉掉了几滴泪来,只恨自己不能为她分担一二。
娇糯糯的呆子突然含泪欲哭,江砚就慌了,以为是自己方才的话把她给气哭了。
“别哭。”江砚抬手轻轻抚慰过她通红的眼角,微微曲了腿和她平视,“我不是故意说那些刺激你的,我....唉,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我就怎么称呼,我绝不反驳。”
女扮男装十多年,江砚分明是最委屈的那个,她却才不抱怨,甚至只管把分内之事办好不让长辈们操心,如今还如此低声下气地哄她,还把错全揽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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