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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察觉到白脩文不对劲,也曾想找余厉华谈谈。
可是那个她称作父亲的人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楼里,漠然地看了眼手表,对她说,“给你五分钟时间,我一会儿还要赶飞机。”
她把这句话告诉白脩文,可是白脩文却给她倒了一杯酒,那是一瓶四十多度的龙舌兰,没有兑任何饮料,就这样被白脩文喝了大半瓶。
白脩文跟她碰杯,眼里是尽是朦胧的笑,她说,“有些人,你可以跟他患难与共,却不能跟他携手江山。”
这是余音最后一次在白脩文嘴里听到她的父亲。
十七岁那年,为了庆祝厉华集团成为全国电子产业的龙头企业,余厉华在厉华大厦里举行了一次规模空前的庆功宴会。
嗯,在高达133.25米的厉华大厦顶层,白脩文一跃而下,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当日通往宴会的道路。
余音去的时候,白脩文已经变成一滩鲜红色的肉泥,模糊的连人的轮廓都没有了。血液也已经干涸,深深地渗入了地里。
近十年过去,她仍能回忆起那时心脏骤停的将死之感,没有什么能比亲人血肉横飞的场面更令人窒息。
余音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慢把胸腔里的污浊吐掉。林平已经走了,她给他的资料原封不动地放在她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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