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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已无段思廉,贫僧法号,广宏。”
那僧人在雨水中双手合十,神色却是一片寂静。
李成渠看着这僧人,七十多年未见,但是彼此之间的特征却丝毫未变。所以,便是苍老容颜,但是一眼之间却依旧能够认出彼此。
这段家,年轻一辈固然是一个不如一个,但是,段思平的血脉却又怎可能是废物,段家早期的那些子弟却是个个武功绝顶,这段思廉一身武功怕是已入化境。
这却并不奇怪,若是武功不入化境,却又如何修炼那天下无双的六脉神剑。
“是也。你现在是广宏。我现在也叫做李成渠,那段思廉,那李德政却早已经死去多时。”
李成渠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蓦然间仰天大笑起来。他已经年过九旬。但是这一笑却是风起云动。那落在他身边的雨水好似被无形的气流席卷纷纷倒过来朝着天上冲去。
李成渠的笑声越来越肆意和猖狂,那雨水倒冲的速度也越快,最后竟是在他身边形成一个倒流的瀑布。
雨中。那僧人微微叹口气,他却是了解李成渠的悲哀,实际上,他又何尝不是这些年才放下这种悲哀。
他们的武功惊世骇俗,他们脑海内亦有治国的理念,但是,他们到底丢掉了自己的江山。
便是如此可笑,丢的莫名其妙,丢的全然没有反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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