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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状似为秋歌解惑,又状似告诉自己。俞正道去年离开京兆所说的那一番话又回响在沈宁耳边:“所谓纵横之术,谋算的其实就是人心,只有把握了每个人的心思,才能了解每个人的弱点,从而找出他行事的漏洞,才能将他击倒,而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时俞正道还对沈宁说,这些要她自己慢慢揣摩亲自实践,才会渐渐领悟,经过了这次的草场案,沈宁想,她已经领会了俞正道想要教给她的道理。
人心,才是最重要的,把握人心,是所有纵横术的基础,而人才,也是最重要的,善用每个人的才能,用才能去辅助人心,纵横术才会成功。
如果不是蚍蜉发现张聪的可疑,也不会发现他为了贪财而经常和陇南的行太仆寺、牧监的官员有来往;如果不是沈宓根据马贩张成的账目记录计算出陇南马政的大致情况,也不会推算出陇南草场虚设之数竟会如此惊人;如果不是自己熟读开国故事和《太祖实录》,也不会想出乘云骓之计……
当然,还有库部郎中许光耀、马贩刘鞍等人,他们在这个计谋中的作用同样重要。
从马市到乘云骓,从乘云骓到陇南草场,从陇南草场到太仆寺、兵部,这几个环节,环环相扣,缺一不可。正是所有人的同心协力,沈家、十二皇子才能利用草场案取胜。
“谢谢您,舅舅。”沈宁低声说道,经由这一个多月的谋划,她更加明白俞正道对自己的教导之心,也更加感受到俞正道对自己的拳拳情意。
幸得有他如此悉心教导,乘云骓之计才会如此顺利,此刻,沈宁最感激的就是自己的舅舅俞正道。
到了七月初,因为草场案空缺出来的职位已经补充完毕了,大永或许什么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官员了,尤其是太仆卿、兵部尚书这样的职位,更是许多官员争得头破血流。
最后太仆卿有由皇室宗亲上官阶担任,而兵部尚书一职,则落到了洛州刺史郑棣桓身上。他是荥阳郑氏的嫡枝子孙,这个位置被他谋了去,也不令人意外。
其他诸如太仆少卿等位置,也有官员更替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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