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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还有柱子叔,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你只是恰好出生在一个不懂Ai的家庭里,这不是你的错。”
有我Ai着你呢。
陈清一顾忌着在灵前,这话没说出来。陈继常把头埋在儿子怀里,无声的流泪变成了压抑的cH0U泣。他无意在他妈灵前怨气冲天地指责任何人,但他这么多年积攒的委屈和无奈总得找一个出口。
他好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流光了以前忍着吞进肚里的,又预支了以后的。他过去那些憋闷着的情绪随着母亲下葬,也一并被h土埋葬了。往后那么多年,他确实没再像这样哭过了。
陈继常突然站起来,呼噜了一把脸,拉起陈清一就朝外飞奔而去。如果没有月亮,村里的夜晚就是纯黑的,离开了灯泡照明的那个区域,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
今晚月亮很大,圆圆地挂在天上,轻柔地铺下一片银灰,清透的月光落在地上好似清浅的水面。他们父子二人手拉着手一前一后地踏水而行,好像要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奔向时间尽头。
他们绕到房后,陈清一跟着他爸在屋后不远处一个地方站定。陈继常蹲下身把一块塑料布扯开,底下是一个圆形的木头盖子,很厚,大概三指左右。他使了使劲儿把木头盖子移开,底下是一个很大很深的地窖。
陈继常示意陈清一下去,陈清一正要说这么黑踩空了怎么办,他爸把手伸到地窖口里边儿晃了晃,整个地窖刷地就亮了。陈继常说:“这个地窖是我18那年带人给家里盖的。我会电工,当时说什么也要给地窖里接一趟线,安质量好的感应灯,不是那种晃晃悠悠的hsE灯泡儿。这个地窖偏大深,光线不好那是要摔Si人的。结果我妈Si活不同意,说村里就没见过地窖里安灯的,还是这种花里胡哨的灯。我说那是那些人不会安,不是不想安,村里人当时连感应灯是啥都没见过。结果这不是吗,十几年了,我这装置他们不也还用得美滋滋。”
陈清一亲了他爸一下,笑眯眯地:“我老公就是厉害,一点都不土鳖。”
陈继常拍了拍儿子的腰,意有所指:“一会儿让你见识更厉害的。”说着,他让陈清一先下去,他下去的时候把那个木头盖子“啪”地一下就盖上了。
陈清一说:“哎爸,你怎么盖上了?这灯不会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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