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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纵容她,让这力量生长得再混沌、再不辨是非一些,在这乱世,柔弱则易碎,唯有危险能够抵抗危险。
所以他能回应给这个花一般的笑容的,仍然是雕塑般严肃而不为所动的面容。
徐千屿慢慢地敛了笑,低下头安静地吃血燕。
水如山心里一声叹息,搁下箸,饭也吃不下去了。
自打他做出教养这个孩子的决定的那一日起,就常常这般心如刀绞。
千屿幼时便粘人,她不要那金玉做的拨浪鼓,就要握住他的大拇指不松开。后来千屿学走路,有一日他在庭院中站着和人议事,忽而她蹒跚地走过来,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腿不放,还咯咯地笑。他着乳母把她抱走。
乳母连拉带拆,抱起她走过回廊。不一会儿那端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哭声越来越少。再后来她梳两垂髫,呆呆地站在庭院里,见了他,不知该摆出什么神情,只是有些紧张又有些戒备地看着他走近。
水如山问她学业近况,又问她起居饮食,都是老生常谈的一二句话。说完他又走了,走过亭廊,悄悄躲在柱子后面看一眼。小女孩还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子里,影子拉得很长。丫鬟小心地拉拉小姐的袖子,请她继续踢毽子。她才又扭回头去。
徐千屿从不开口叫他外祖父,不行礼,他也随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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