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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母亲去世后,他从未像这一刻这般惶然绝望,他的手无意识的,近乎无力的颤抖着——他的手总是很有力量,能轻易制住少年所有愤怒的挣扎,然而这有力的手,此时却变得这样孱弱无力,这样软弱不堪,竟连一块白布都掀不起来。
他茫茫然想,怎么这样。
是的。
从他下定决心让只只发现真相的那一刻,他便没再奢望过幸福。
他设想过他和只只到底会怎样痛苦的纠缠一生。
他曾在残忍欺骗后无情镇压少年所有的反抗,也曾小心翼翼的交出自己柔软的心脏,被少年冷酷的谎言碾成烂泥后无能激狂,他们互相折磨互相伤害,他们是伤痕累累却又纠缠至死的小动物,在爱的食物链两端遥遥相望。
——无能为力的白鸟用爪子死死抓着他的心脏,无情虐待他的心肠,而他像只孤狼,只死死的,痛苦的咬住白鸟的喉咙,任由肚肠被白鸟的爪子撕扯的稀烂,也绝不松口。
但这份痛苦,却从不包括阴阳两隔。
被孤狼咬住喉咙的白鸟,还没来及抓碎他的心肠,就要被远处的冷枪,射穿了心脏。
白鸟颤抖着身体,血渍染红了漂亮的羽毛,缓缓闭上了漂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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