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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透的白纱像盛放的昙花,在凉风中摇曳,尽情享受着余下不多的生命。
几道悲凉而绝望的哭泣顺着夜风吹进她的耳畔,婵巫控制不住闻声飘去的身体,像蒲公英的白色小伞落地,在地上生根发芽生出苦涩的筋络。
无意的一瞥,不是惊鸿,而是恐惧和怀疑。她怔住了,恍恍惚惚,努力攀爬着窗户,脚下却如有千斤重。
帷幔之间,景荣平躺在床,面色比那个鬼痨似的芈伊还要苍白,像一只瓷娃娃,更像正在盛放的白昙花,似乎风只要吹到,她就羽化了。
而她的胸口那里缠满重重的白绷带,是被谁砍伤了?为什么芈伊不好好看着景荣,她不是他的王后么?
额头开始隐隐作痛,她再也受不了,失力地摔向墙角。一股郁闷的热气腾腾冒出,热的她鼻子泛酸。
她真的错了,景荣的离去并不会让她心里好过。为什么要将别人的过错推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只因为景荣是景氏的女儿吗?
“阿姊。”一道平静的呼唤飘出窗,那声音极为轻柔,像是害怕呼出的气流腐蚀掉这具美丽的尸体。
婵巫躲在窗户下,默默听着,红了眼睛。
“王上,大司命召令三日后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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