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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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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庆四十年,冬。

        北风在整个长安城中呼啸着,湛蓝的天际降下片片雪白,翩翩落在了关定侯府高高耸立的围墙之内。

        当年权倾天下的秦氏一族,在三年前凤仪g0ng太后秦若晚离世之後,便逐渐於朝野中式微,唯独其兄秦皓作为先帝托孤重臣,仍冠有武官之首大司马大将军一职,只可惜在太后撒手人寰不到两年的时间,秦将军便也後脚病逝於其府邸。

        四十余年前的那场惊心动魄的赵夏之乱,在如今四海昇平的街头巷尾依旧时不时被当年幸存的老兵或是长者作为茶余饭後的谈资,每每说到JiNg彩之处,时常引得树底下围成一圈上赶着听故事的孩子们一阵惊呼。

        而在这段四方百姓津津乐道的往事之中,唯一还留存於世的也仅有昔日意气风发的年少关定侯拓跋奕弦了。

        那方由朱红sE围墙圈起的囚笼之中,屋檐下一名坐於轮椅上且两鬓花白的老者,微微眯着空洞的双眼,颤巍巍地伸出了满是皱纹的右手接下了今年的第一捧初雪。

        「阿瑾。」老者捧着白雪的手掌微微握紧了些,哑声叹道,「二十年,你已经离开这麽久了吗。」

        他独自一人坐在寒风刺骨的回廊边,却丝毫不觉得冷。

        有的时候,等到心冷却了,血凉透了,身子就再也不会觉得痛楚,也不会难忍寒意了。

        「为什麽你们一个个都走的那麽行sE匆忙,我都来不及再说些什麽,甚至做些什麽,见到的便只剩下一副冰冷的棺椁。」

        「阿瑾,你知道吗,这几日我时常梦见你在向我招手,还有从前的好多人,先帝、先后、秦皓、思瑶,还有魏离和若晚,他们都来了。」

        「其实在若晚初入凤仪g0ng的两年来,我每日看着她与魏离针锋相对,终至彻底离心,心里除了透骨的凄凉和无能为力,就只剩下愧疚和挣扎。」

        「先帝留下来的那封书信,我明明可以早一些交到若晚的手上,这样她与魏离或许还能求得短短数年的相守不离,可是我却没有这麽做。至今,我仍记得当年国师那则预言,秦氏若晚身为将军府嫡出之nV,命格奇佳,必将大贵。或许是我自私,想替大新拱筑出一个杀伐果决,不为任何情感所动摇牵制的主子,也或许是出於对先帝与魏离的承诺,然而这些都不是作为多年至交相瞒到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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